• 说不尽的色,戒 - [一本正经]

    2007/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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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据说张爱玲的原著篇名为《色·戒》,出版社改为了《色,戒》,这里李安用了《色|戒》注意这一竖中间还是断开的,其实这里无论使用哪个标点都是表明一种间隔、停顿,但如果写成《色戒》便是另一部片子了。为了表示这是一篇“影评”,还是用《色|戒》吧。


    事前做了很多功课,读小说,读报道,但没敢读太多影评,即便如此还是听到了不少剧透,也有人说内地版将最重要的性爱场面进行了大规模阉割,无疑于给大楼拆掉了梁柱的重要节点,整部片子无法自圆其说,还有人索性就劝我去香港看完整版。
    对不起诸位,我还是没忍住,我看了,就在嘉禾。好戏,看得我惊心动魄,明明吃的饱饱的,散场后已经饥肠辘辘——这部电影太消耗脑力了。从开场到闭幕,大脑一直保持高速运转,同时我的小心脏就没停止跳动(废话,停止不就死了么),我是想说震动来着……从开画伪政府机构的几个镜头开始,一种阴冷与压抑便扑面而来,尤其易先生的第一次亮相,一种真实的残酷从背后冒着凉气升起——奶奶的,从这往后的每一场有老易出现的戏,就像给我的心脏压上了一副杠铃,偶有怦然心动,依旧浑身发冷。

    看这部电影,不得不让我对李安另眼相看,那种感觉,就像你被一头温顺的绵羊狠狠了咬了十口!大家要小心李安,他的内心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儒雅温柔,他可是为了艺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主儿。

    为什么说戏好呢?要搞清楚这部戏的情感关系,就不得不弄明白两个动机:王佳芝要杀易先生的动机和最后放易先生的动机,如果这两点搞清楚了,导演的意图——不,张爱玲的意图便清晰呈现了:
    首先讲王佳芝杀老易的动机,我认为重要的有三点:一,爱国激情燃起;二,爱国情里也掺杂着对邝裕民的爱意(这在电影后面那句“三年前你可以的,你为什么不”得到了印证);三,她是个迷恋演戏的女人,并且乐于感情冒险!(初次演习便获得的巨大成功,还有她迷恋影院,经常看的泪流满面都是佐证)
    这个动机好玩的地方就在于它又被升华过一次,因为易先生的突然离港返沪,致使计划中途搁浅。但三年后,她又遇到了旧梦重圆的机会,这就应了某位网友的话:“老娘为你破了处,不和你干一次死也闭不上眼睛”!依照佳芝的个性,她欣然接下任务也在情理之中。

    然后讲放掉老易的动机,这就更接近张爱玲意图的重点了。在原著小说中,有这么几句话:“征服一个男人通过他的胃,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他们是原始的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虎与伥的关系,最终极的占有……”(观众切忌将此话奉为金科玉律,因为这种不正常的情感和两个心理走向极端的男女不可能代表所有人)
    让我们看李安是怎么来表现这个核的:
    一、三场逐次升级的床戏(内地版只剩残缺不全的两场),这里不细讲了;
    二、日本酒馆的表演唱——“郎啊,咱们俩是一条心……”谢谢同学们没给我剧透这段!惊艳。实乃神来之笔,有了这场戏,即便少了那几场骇人的性爱,也足可以笑傲江湖了。
    三、买戒指的场面——这里是很忠实原著的表演,而且演员拿捏的极好,但可惜的是观众根本不会有太大触动——本来就是费力不讨好的活,内心活动的表演怎么可能比文字描述更明显嘛?!

    李安改编张爱玲的这个短篇,真像他自己说的“费力不讨好”,张爱玲轻轻一笔带过的事情在李安那里就变成繁重的工作量,这一点你放大了,那么那一点你也要放大,最后变成了一个无比庞大的工程。李安从好莱坞学来的编剧技巧尽管刀马纯熟,但剧本结构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首先,对王佳芝演戏的天分渲染不够强烈,这个女人是天生的演员和情感冒险家,热爱舞台的荣耀繁华,没有这种心理动机的女人,是绝对做不出色诱汉奸,并将初夜奉送实验课这种事情来的。还有就是学生刀杀钱嘉乐(原版据说是刺了八刀)一场戏着实突兀,据说这场戏是为了表现这帮拙手笨脚的学生杀人的真实感,我认为有些因小失大了;尤其是王佳芝此后夤夜之间跑路,简直有些莫明其妙了。

    内地版《色|戒》:虽然被阉割,已经很强悍。这篇影评,一蹴而就,作为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吧!
    (色|戒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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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今天:

    《坏人们》 2010/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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